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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的影子越拉越长,背影越来越小。

2020-04-07 19:08:2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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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落的田野中央躺着精疲力尽的父子俩,他们用力吸气,别样的乡村气息充满了他们的鼻。这是那么多年以来的第一次,他们意识到了彼此的心。

不远处,一个头不一的孩子们争相追嬉。混乱中,一个娇小的女孩爬上了树梢,她哈哈大笑,对围在树下的其他人发出了挑战,稚嫩的语气在他们拉回视线,他们如痴如醉地凝视着天,听见了知更鸟返巣的叫,将别上了鸟儿羽翅的橘天收入了专属于他们的记忆里。

彼时。

急促的呼吸声间,约翰听见了从父亲嘴里逃出的轻轻一句。

他说。

倘若,时间能够暂停。

接着。

几只铁鸟自他们之上掠过,赶走了盘旋的知更,留下的刺耳引擎卷乱了原先静谧的田野绿地,盖去了孩子们天真的嗓音。父亲的呼吸再度加剧,他几乎是立刻站起,面向夕阳,他又再一次跑了起来。

刹那间,对年幼的约翰而言,一切声音都仿佛沉入了虚无里,那是死一般的静寂,唯一能听见的,只有一道被无限放大的,父亲的鞋踏足土地的踅音。

他突然发现自己无力站起,于是只能试图呼唤父亲的名,可父亲重新停下,他像是着了魔似地越跑越远,无视一切东西,跨过了石子路,攀过了小山丘。

父亲的影子越拉越长,背影越来越小。

那一天,约翰终于理解了父亲口中的无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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